2026年10月26日,世界公民峰会(GGCC 2026)行业日的第二场圆桌,把项目主管方、执业律师、理财产品管理机构和一线开发商放在同一张桌上,讨论欧洲投资居留收紧后还怎么走。值得带走的三点是:多数项目收紧的是“终点线”而不是“入场券”;投资选项从房产转向理财产品后,筛选标准从“投多少钱”变成“谁在管、归谁管”;可预期性本身正在变成一种竞争力。
一、产品变少了,需求反而更集中
“各国政府在削减项目、在改规则,市面上可选的产品其实没有想象中那么多。”Jerry Morgan 的回答来自供给侧:葡萄牙改了规则、拉长了周期,但因为没有别的选择,人还是照样进来;希腊调整了定价,人们总能找到绕过去的方式。
项目变少并不等于需求萎缩——通道收窄时,需求反而被挤压到剩下的少数几条路上,尽调压力更大。
Nuno Serafim 提醒了一个常被忽略的前提:“我们有时忘了,这些项目的最终目的是服务于国家。2012年葡萄牙破产了、需要援助,项目的本质应该是发展经济,而不是给本地房价施压。”
二、葡萄牙:收紧的是终点线,不是入场券
先说没变的:居留本身、满5年申请永久居留的框架、平均每年约7天的居住要求。Filipe Eusebio 说,从2012年启动至今门槛一次次上调,房地产被移出是因为住房短缺已成整个欧洲的问题,但葡萄牙总体仍是个可以预期的项目。
变化发生在身份终点线。“很多申请人实际上把它当投资入籍来看,因为入籍只需要5年。2024年政府又宣布这5年可以从递交申请之日起算——在大家心里入籍路径被大大简化了。所以今年5月年限翻倍是一个冲击。”
根据2026年5月19日生效的葡萄牙新《国籍法》,非欧盟、非葡语系公民归化入籍所需的合法居住年限为10年,欧盟及葡语国家公民为7年,普通中国籍申请人适用10年一档。
信息来源:Diário da República, Lei Orgânica n.º 1/2026, 2026
比年限更值得注意的是起算点:新法废除了“从递交申请之日起算”,改为从居留卡实际签发之日起算,等待期不再计入;5月18日前已递交的申请仍按旧规处理。把“递交到拿卡”的时间算进去,实际周期比纸面上的10年更长。
不过 Filipe 不认为项目被判了死刑:“项目被保留了。拿到居留之后,还有一条经由永久居留申请入籍的路径。” Nuno Serafim 补了一个参照系:向欧盟平均水平靠拢之后,仍然保有的最大优势是你不必真的实际居住那么多年。年限与起算规则最终以主管部门认定为准。
三、从房产转向理财产品:三条硬线,和一个可能再变的比例
Jerry Morgan 先描述现状:“现在理财产品太多了,营销方式各不相同。行业内部的人知道哪些比其他更安全,但买家不知道。” 他也承认多样化覆盖了不同风险预期,“但剔除不了那些本不该存在的东西——那要靠分销方把关。”
Filipe Eusebio 的答案带有律师特有的秩序感:“第一,请一个律师,不要在没有合适建议的情况下四处乱走。” 他列出必查的硬线:不能直接或间接投向房地产;必须是符合法规要求的合格理财产品;至少60%的投资价值要投向设立在葡萄牙境内的商业公司。现行规则还要求投资额不低于50万欧元、相关存续期限不少于5年。
信息来源:Diário da República, Lei n.º 56/2023, 2023; 葡萄牙证券市场委员会(CMVM)备案要求, 2026
因为律师不能提供财务建议,他把工作做在筛选环节:法规本身合规、由持牌受监管的管理人管理,以及他知道这些监管机构在哪里——“出了问题,我能找上门”。他给客户的最后一句建议不是选哪一只,而是先定义风险。
值得注意的是,60%这条硬线本身也可能移动:2027年预算案修正提案拟把投向葡萄牙本土公司的比例提高到80%,并要求以企业增资方式进入,目前处于拟议阶段、尚未生效。
信息来源:葡萄牙2027年预算案修正提案, 2026(拟议阶段,尚未生效)
Guilherme Valadares Carreiro 从管理人一侧讲了另一面:管理机构数量大幅增加、竞争被实质性加剧,但这种动态过程会带来创造力。他也提到,不少投资者更偏好保留流动性的开放式产品——万一法律出现意外变化,自己还有调整余地。
四、把话说在前面,和“透明度”这个竞争项
Kurt Farrugia 说得直接:“马耳他永久居留没有通往公民身份的通道,这一点我们一直说得很清楚,也不认为近期会改变。” 在他看来,把预期管理好比把承诺做大更重要;他把项目价值放在居留的使用属性上——有多少人拿一个居留纯粹是为了以防万一,所以能否便捷地获得教育和医疗非常重要。
Philippos Hadjigeorgiou 给出了全场最朴素的人群划分:有人为了孩子上学,有人想真正搬过去,有人只把它当成备选的第二个家。
Jerry Morgan 举了希腊仍保留的“非住宅改住宅”通道:同样门槛价格,但必须把工业或商业建筑改造成住宅,这让项目更容易被公众接受。他全场被引用最多的一句话是:“做正确的事本身就能带来正确的结果。”
最后一节讲的是执行。Jerry Morgan 点了自己长期在做的市场:葡萄牙在透明度方面“时间线一再偏离,承诺没有兑现”,政府需要重建“能够把项目管好”的信心。
Filipe Eusebio 给了两条建议。一条关于时间线是否可预期——他上周递交申请后2小时就拿到预约号,而2023年递交的一批案子被排到六个月之后。另一条最容易落地:把文化捐赠那种“合格标准”的事前认定扩展到所有投资选项,“这会带来很多公信力,也会把很多不该存在的东西清理出去”。
主持人收尾的那句话恰好是这一节的注脚:“所谓透明度,其实就是信息,以及时机。”
四条可以带走的判断
其一,把政策当成公共政策来对待:规划的前提不是预测某条路径不会变,而是为变化预留调整空间。
其二,把身份和投资拆成两个问题:身份看居住要求、通行便利、教育与医疗;投资看监管、管理人资质和退出流动性。
其三,把“谁在管、出了问题找谁”放在筛选的第一顺位,它比任何收益预期都更能决定一笔身份规划的下限。
其四,把预期管理当成项目质量的一部分——可预期性正在变成竞争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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